在杨鸿年一行到来之前,“天籁”二字空前大量地出现在深圳媒体上。但恐怕直到听过中国交响乐团少年合唱团的音乐会之后,人们才真正体会到“天籁”的分量。8月25日晚在大剧院音乐厅举行的这场音乐会,再次深深感动了我。 当晚共演唱约30首歌曲,上半场以中国作品为主,一批近年新作让人耳目一新。被杨鸿年说成“迄今不知作者在哪儿”的《鸟归林》,旋律活泼俏皮,和声明亮清新,民族风味浓厚,与前些年一首优秀童声合唱作品《山童》颇为神似。杨鸿年创作的《翠谷双回声》显然受到拉索名作《回声》的启发,但声部变化更大,最“远”的“回声”由两位少女从听众席后面唱出,加大了距离感,台上台下声部平衡而层次分明,表现出美妙歌声在群山中跌宕回转的神奇效果,令人叫绝。 下半场以外国歌曲为主。多声部合唱在西方已有500年历史,20世纪才传到中国。当晚演唱的巴赫-古诺的《圣母颂》、阿尔比诺尼的《柔板》、拉索的《回声》等经典作品,音色纯净透明,旋律沉稳感人,直给人“此曲只应天上有”的感觉。特别是《柔板》,演唱难度很大,细腻的感情层次要求各声部音量控制得当、齐起齐伏,很不容易。此曲的旋律始终压抑低沉,但偶尔也出现哭泣般的高音。我注意到最高音只有一位女孩子在唱(唱《卡林卡》时她是四位领唱之一,站最右边),那声音之纯净、之平稳、之清亮,美不胜收啊。 演出前也有小插曲。当时根据音量要求要将撑起的钢琴盖板放下来,但没有工作人员帮忙,最后靠台下几位听众伸出援手才解决。杨鸿年当众婉转批评说管理上还有距离。他没料到的是,演出中的管理方表现,使这“距离”愈加明显。 74岁的杨鸿年因曾经肋骨断过三根而难以继续站立,下半场只好坐着指挥。但他还要介绍作品,这时原本供站立使用的麦克风就太高了。老人站起来企图将支架降低,反复几次而不成,只得双手将支架斜抱怀中。幸有合唱队员出列帮忙,才勉强把支架降低。 奇怪的是,老人颤微微在台上独自折腾之际,剧场方仍无动于衷。紧靠舞台站立的两位服务员和一位保安瞪着舞台却纹丝不动。可能觉得这不是自己的职责吧?那是谁的职责?是指挥或合唱队员的职责吗?后台管理去哪里了?音乐厅修缮一新,场租费也已提高,服务质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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