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烟揭秘 ——一个行内人的告白 ◆孙沉 飞来横祸 一星期后,邹工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完成了香精配方,让我到他家去取。那天我正发烧,浑身酸痛,只想睡觉,就迷迷糊糊地说今天有事不过去了,明天吧。于是约定明天下午5点以后见面。 次日上午,我觉得好了些,刚起床,戚兴就奉戚福嘉之命前来取货了。这主儿说话时带着讨好我的神态,我估摸这是因为我做成了邹工的工作的缘故,戚福嘉背后肯定对我颇为赞赏。 我陪戚兴在饭店吃饭时,当着他的面打了邹工手机,邹工说他和朋友去郊游了,正爬山玩得高兴呢,还为我没有参加而感到惋惜。我再次确认了交付香精配方的时间后,就把手机关闭了。 我绝对没有料到的是,这是我和邹工的最后一次通话,也是邹工生前接到的最后一个电话。下午三点,当邹工和他的两个朋友玩够了往回返时,途中遭遇了车祸,由他一位朋友驾驶的轿车由于车速过快,追尾撞上了前面的一辆卡车,造成了一死两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而邹工恰恰就是被撞死的那个倒霉蛋。 我当然不可能那么快就获悉邹工出事的消息。我和戚兴仍然耐心地等候邹工郊游返回,这一等,就到了晚上7点多。由于一直没有消息,戚兴先着急了,问我邹工是怎么回事,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我只有再打电话,手机当然是不通的,因为早已和它的主人一起遇难了,电话里的回音是:“你所拨打的手机已经关机,请稍后再拨。” 在接下来的个把小时里,我不断拨打邹工的电话,听到的都是清一色的回音。正觉得不可思议时,卷烟厂一位值班保安打来电话,说了邹工出事的消息。这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戚兴顿时懵了,瞪着一双牛眼问:“这怎么办?这怎么办?” 我强迫自己稳住神,想了想说:“我们先去看看真假吧。” 于是我们两人便去了医院。邹工躺在太平间里,一张脸已经不成样子了。我还在盯着想看个仔细时,戚兴已经吓得拔腿往外跑了。 等我从太平间出来时,戚兴已经给戚福嘉打过电话汇报情况了,他不再询问怎么办,而是恢复了以前的傲慢样子,歪着脑袋冲我打量着,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我马上意识到随着邹工的去世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显然是对我不利的。果然,戚兴开口道:“戚叔问你,先后给姓邹的那么多钱,是否让他写了收据?” 我顿时懵了:“收据?当时没有说过要收据啊!再说,如果提出要收据,人家还会收下吗?” “那么,是否有录音之类的凭证?” “也没有。” “好了,现在姓邹的死了,这件事就说不清楚了!” 我听了浑身一抖,随即回过神来:“那你交给我的美金我也没有给你写过收据呀!” “哈哈,问得好!可是我有录音呀!”戚兴说着掏出一支录音笔向我晃了晃。 我这下彻底傻了:“这……这怎么办?” “怎么办?戚叔让你明天去见他,见了面再说吧。”说完,扬长而去了。 我琢磨着戚福嘉的意思,显然,因为邹工的意外身亡他无比恼怒,费了那么多的钱钞,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他大约是想从我身上捞回损失了。看来这事果真说不清了,我该怎么办?我回到住处,几乎想了一宿也没想出个结果。第二天仍去卷烟厂上中班,哪知刚进门就接到通知:保卫处让我去一趟! 我顿时一个激灵:不好,东窗事发了!怎么办?这一去,恐怕就得折进局子了。烟草是国家专卖行业,我给戚福嘉鼓捣香精配方那就是窃密啊!左思右想,决定还是拔腿开溜为上策。 就这样,我成了有家难回的流浪汉。 下回预告 葛建中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时,却冤家路窄,他又一次碰上了戚福嘉。对方要和他再度合作,要他承担更重要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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