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血本
精明而又极有心计的戚福嘉发现了假烟包装两头封痕方向相反的问题,为了把他定制的假烟最大限度地伪造得以假乱真,戚福嘉决定不惜加大成本,把他的假烟包装塑封口痕迹方向弄得和国营卷烟厂的一模一样,以让他推出的产品在假烟市场打出信誉度。因此,戚福嘉在跟蔡贤忠的老板洽谈时,特地提出了这一问题,表示即使需要多支付包装费也要让女工们把假烟的包装弄得跟真烟包装一模一样。这样,女工们的操作速度就降下来了。
戚福嘉的这一手玩得十分漂亮,没有多长时间,他用这一手法制造的假烟就受到了下家的欢迎,在同类产品面前,假烟贩子们首选的就是戚福嘉供应的假烟。后来风声渐渐传出去,引起了其他一些假烟老板的注意,有的也开始仿效。不过戚福嘉很快又有了新的动作,他毕竟是下过本钱了解过国家正规卷烟厂的生产工艺流程的,知道真假卷烟的几大区别。比如真烟的烟草必须在专门库房中堆放三年以上时间,以消除烟草中的异味,使烤出的烟丝味道更加纯正。戚福嘉对此工艺无法依样画葫芦,因为这样做不但成本太高,时间上也耗不起。但他袖中另有乾坤:从境外走私特殊化学香料掺进烟丝,以最大限度地消除烟草中的异味。
另外,戚福嘉还用解决香烟包装中的塑封口痕迹方向问题一样的思路,改进了假烟中常见的“公”“母”问题。这里对此简言几语:卷烟厂生产的香烟,在卷制过程中的长度为平时烟民所抽的香烟的一倍,从生产线上下来的时候两头已经附上了过滤咀。这样,从流水线上滚滚而下的香烟就是那种两头都有过滤咀、长度是平时所见香烟1倍的香烟。这些半成品在进入下一道生产线后,被自动一切为二,成为通常所见到的那种香烟。再往下,就进入了自动包装流水线。当香烟被一切为二成为成品被包装时,原先一致方向的卷烟纸封口由于必须将过滤咀放在同一方向,封口方向也就相反了,这就有了所谓的“公”“母”之分。国营卷烟厂由于是流水作业,被一切为二的香烟随即被自动包装,所以每盒香烟中的“公”“母”比例相差不会很大。可是,从假烟老板那里出来的烟就不同了,他们的卷烟生产和包装是在不同地方进行的,从流水线上下来的卷烟被装箱后再运到包装地点去包装,经过这一番折腾,卷烟的“公”“母”比例就改变了,有的假烟竟然可以整包都是同一“性别”的。戚福嘉发现这一问题后,宁可出钱雇人对假烟的“公”“母”进行分拣,也要保持他所推出的产品看上去与真烟没有分别。
后来戚福嘉的这一做法又被其他假烟老板所仿效,他便再次对制造假烟的手法进行了不惜血本的改进:每盒假烟中掺进了几支同一品牌的真烟。据说,用这种手法炮制出来的假烟,竟然蒙过了一些城市的烟草专卖管理部门的行家。
话说远了,再扯回到地下车库来:这里的所有操作都是手工进行的,在那些女工们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的动作中,整条整条的假烟便源源不断地流出来,被装进外面印着跟国营卷烟厂一模一样的商标的纸板箱里,也是50条烟装一箱,行业中称为“一件”。假烟成为“一件”之后,接下来的情况又跟真烟不同了,它不能享受真烟的待遇,在进入市场前,还必须接受一番伪装。
下回预告
假烟的出笼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复杂程序。为了万无一失,戚福嘉对假烟包装不足又采取了改进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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