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新书《我的千岁寒》除了同名的这个亦电影剧本亦小说的东西之外,还包括《宫里的日子》、《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妄想照进现实》、《与孙甘露对话》、《唯物史纲》等几个东西。高中生王宝宝同学把书大致翻了翻说,王朔过去的书包装不好,但可以读,这本书包装得好,但不可以读。当然,王宝宝同学不是高级知识分子,而王朔的书,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给那些他本来不大看得起的高知们读的。 我也把《我的千岁寒》大致翻一遍。后面的那些,比如说《唯物史纲》,不应该是王朔写的东西。他要是不写,我们会以为他多少懂一点,现在好了,我们知道他在小说之外的方面,比如涉及到哲学或者科学的地方,近乎白痴而且痴人还要说梦,很不好。那么,《我的千岁寒》怎么样呢? 90页是两个东西。前面的50多页是小说,后面——从37节开始——是电影剧本。前面还好,有点癫狂的样子,语句像单口相声。王朔以惠能的口气、也以自己的口气说话,又是当时又是当下,一句话里就有几个时空。看的时候以为就这样绵延下去了,魔幻现实主义乎?黑色幽默乎?意识流乎?无厘头乎?但是,很快就难以为继了,剧本出现了,而且,基本是一部乏味的剧本。被惠能的事迹约束住了。历史剧的干活了。终于写不下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总体来说一下,谈不上结构、故事、发展之类,更谈不上有什么思想,不值得读它。王朔的粉丝大概会认为他侃大山多少有点意思。出现了一些好玩的说法。比如说:“士——考试上来的干部,一个阶级的谦称。干部世袭叫贵族。一家子会考试——豪门。”再有,这样解释什么是命运、什么是圣人也挺损的:“出身好,就是起手点儿大。再香的牌攥着不打,人都走光了还在那儿看画儿呢,是性格决定命运。好牌都攥湿了,攥出水了,好牌怀才不遇。圣人,就是自己不上桌,老在背后看,给人支招,先走哪个再走哪个,他是明白。”还有,这样用英文字母描写人的也形象:“V下巴、M肩膀、W胸、X腿、N撮毛——不带胳肢窝的。”但这样的才具,现在就只能这样写,有点可惜了吧。 王朔说,“《我的千岁寒》取材《六祖坛经》,本来是给张元写的,也是屡经三版,认识每提高就重写一遍,到2006年10月就物极必反了,无法终稿,索性把写作痕迹留在上面也好……”原来就是一部未完稿,半成品,还搞得那么沸沸扬扬。自己害臊的事,网上流行说“汗”。王朔的这本书叫《我的千岁汗》,或者比较恰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