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正跟小伙计一起搞着卫生，一个西装友携一男一女进来，女的穿着高中校服，男的挎一“长枪”，摆出随时抓拍的架势。三人逛了一圈，对我们的VIP房很满意，一屁股坐下，问：“你们这儿还不错，都是些什么人来啊？”然后对我们的背景音乐很不满意，指着天花说：“太大声了，关小一点。”我马上去把音量调小。回头一看，三人又逛出来了，我顺手关了VIP房的门，跟在他们后面。

西装友逛完第二圈后，对我说：“书城以前也跟我们妮儿谈过，叫她在这里搞一个项目，哦，我们是作家协会的，今天是来书城领奖的。”我肃然起敬。他接着说：“来来来，我们坐下好好谈谈。”他详细询问了店里的经营情况之后说：“你们这里书太少了，酒太多了！应该是买书的多得要排队，排得不耐烦了，才到这边喝点茶。对吧？我们可以合作，叫她在这里搞个电子书吧，把客流量带上去！销售量搞上去！你们把那个大房间给她办公就行了。咦？那个大房间呢？”

我委婉地解释：“那是我们的VIP房，关上后从外面是看不出来的，当初设计时，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西装友沉吟一会儿，环视四周：“哦，你们这儿，老板是谁？”

我很不好意思地告诉他：“我就是。”刚才为了搞卫生，把绣花兼镶边的中式外套脱了，只穿着件普通毛衣，而且他们进来时，我正猫着腰在擦那块长城砖，乍看上去就是一主妇。西装友颇为体量地对一男一女说：“这里应该有好几个老板，她肯定是个小的，上面还有大的。”然后继续跟我谈：“我们还可以帮你们搞很多活动，提高知名度，我们还能帮你们搞会员制，看书一定要收钱！”

看来我只有解释的份儿了，只好更加不好意思地告诉他，会员制正在筹划中，活动也在陆续进行中，“知名度可能慢慢会起来吧，比如陈子善、徐雁、梁文道他们都来过这儿，关于活动嘛，已经有一些民间团体在跟我们联系了。”

于是大家继续喝茶，有一小会儿的沉默，店里的背景音乐是古筝，他们不说话时，我就听，听听，听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