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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纪录片里的歌者丛飞

    2007年04月20日    深圳商报

“这条河叫深圳河,深圳河的两岸,一边是香港,一边是深圳……”

平实而简洁的语言,舒展且从容的节奏,配之以深圳整洁美丽的市容,随之充满活力、优雅和谐的一幅幅街景,让我们的心涌动起来,电视纪录片“大爱无疆·歌者丛飞”就这样拉开了它的序幕。

这是一曲善的颂歌;但它唱得那么真,那么美,我们仿佛是在聆听艺术家讲述一位朋友的故事。他的言行举止、音容笑貌,都已烂熟于心,就在眼前;因此,她不必再做加工与夸张,更不必去搜罗什么奇闻异见以吸引人们的眼球。

艺术家立足于真实,聚焦于善良,是因为他们相信主人公本身行为的力量,相信善良既是丛飞最为本质的性格特征,也是丛飞最令我们感动、敬佩的人格美的所在。

简短的“序幕”之后,丛飞迅即登场。出乎我们意料的是他的“低调”。他毕业于沈阳音乐学院,10年前寻梦来到深圳,至今只按揭了一间58平米的小房。家人的晚餐上,女儿说自己是“小疯子”,爸爸是“大疯子”。他自述家境贫寒,小时候穿补丁裤子,卖过冰棍,睡过桥洞,吃过别人的剩饭,一度失学。为帮助他人,他偷过家里的铜蜡台而挨了父亲的耳光。

多么质朴、多么坦荡、多么纯净。显然,它比任何别的解释与演绎都更真实,更可信。

创作者以丛飞资助需要换血维持生命的严小焱、酷爱舞蹈体操而母亲难以供养的林小平,以及考上大学而无力就读的残疾姑娘李彩霞作为“过渡”,很快把“故事”推向了高潮。

那是丛飞作为深圳义工联艺术团团长赴贵州西北地区的慰问演出之旅。艺术家以一幅幅真实的特写画面,给我们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衣不蔽体的百姓、光着脚丫的女孩、一脸泥汗的放牛娃,以及躲在墙角的儿童,这一切都拨动了丛飞善良的心弦,使他情不自禁地成为了他们的“远方的爸爸”。为了这一份激动,为了这一份承诺,他先后资助了那里的178人。直到生命的终结前,丛飞还对他的“儿女”们牵肠挂肚,念念不忘。

更可贵的是艺术家不仅表现丛飞做了些什么,还在于他们真实地表现了丛飞是怎么做的。

丛飞不是一位经济宽裕的人。他的全部收入,都来自部分商业演出。作为一名歌手,他只有一套演出服;作为丈夫,他没有为妻子提供一个舒适的家庭;作为父亲,他资助了那么多贫困的失学儿童,却拿不出钱来为自己的女儿交学费。父亲一度误会、气愤;母亲心酸痛惜,不远千里赶来照顾他和孙女的生活;女儿说他病、傻,挣钱给别人花;妻子无法忍受,弃他而去。他对自己的生活,已经到了苛刻的地步;他对亲人的关照,也已经到了近于无情的程度;那么,他到底为了什么呢?

对此,作品只让他在两处作了极其简短的回答。一处,丛飞说自己几天不做几件这样的事,就像欠了别人什么似的;另一处,他说只要那些贫困的孩子毕了业,有了文化,那么他就会轻松了。

由此,我们看到了一个拥有大爱之心,做着大善之事的丛飞。“歌者”只是他的职业身份,给别人带来快乐与幸福,正是他生命的意义与价值所在。

艺术家把真与善都推向了美,把作品所有的描述都用在丛飞性格的刻画以及丛飞精神的演绎上。综观全片,我们可以说艺术家最大的成功,正在于他把握住了这样一个由真而美、由善而美的形象,把握住了人物敢于承担一切困难、不惜一切代价而快乐地帮助别人的性格特征。

同样引起我们注意的是创作者的目光与视野。他们没有把丛飞的性格与精神仅仅作为个人的行为来表彰。他们把丛飞放在了时代的风尚中来体现,不仅显现了丛飞精神的新的时代特色,也使他的性格具有了更为深厚的民族的、社会的基础。在丛飞的背后,也有无私地帮助丛飞的人。从中,我们看到的是一种新的风尚在生长和弘扬。


作者:■彭加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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