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慕迅：我喜欢自画自题

七十九岁老画家已在深圳生活八年，将携“鲁风画作”参展今年文博会

深圳商报记者胡云涌

他的画笔充满了“童趣”，他喜欢把传统绘画斤斤计较的笔墨层次，淡化出画面之外。他有三只“猫朋狗友”和一天台的花花草草。他今年已经79岁了，1989年从湖北美协常务副主席的位置上退下来后，他就随女儿来到了深圳，每天写字、画画，种菜、养花，生活在自己的“童真”世界里。这个“老顽童”就是鲁慕迅，在本届文博会上，他的作品将参展中国当代名家区。

在深圳潜心作画

德兴城在布吉一条喧哗的马路边上，鲁慕迅工作室就在德兴城的八楼，没有电梯，79岁高龄的鲁老下楼来把我们接到了他的工作室。两只小狗看见喘着粗气的我一阵狂吠，鲁老微笑着说：“这两只狗是我收养的，还有一只猫，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鲁老的工作室由两套跃式套房打通，面积很大，里面有画室，有书房，有卧室、小佛堂和一个小型展览厅，像一个迷宫，相互连接又互不干涉。顶楼超大的天台也被鲁老划成几个区域，一边种着桂花、挂钟、睡莲，另一边种着黄瓜、豆角、空心菜。鲁老的女儿鲁小砚说：“我父亲每天忙着喂猫养狗，种花种菜，这些动物、植物也成了父亲创作的重要素材。”

鲁老来深圳前是湖北美协的常务副主席，鲁小砚说：“当年父亲是湖北美协主席，妈妈是美协秘书长。父亲是一位非常敬业的美术干部，为了搞好行政工作，父亲在位期间，没办过一次个展，没出过一本画册。他放弃了自己的个人创作，却把湖北美协搞得有声有色。”

湖北美协在全国美协中走在了前列，而这个时候，小砚的妈妈病倒了，鲁慕迅陪着妻子来到了湖北京山县疗养，鲁小砚说：“父亲是从这个时候才开始搞专业创作。”在京山县呆了两年，鲁慕迅全身心地投入到创作中，画画、写诗、写书法，一发不可收拾。在这期间，他举办了自己从事美术事业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个人画展。

1989年退下来后，鲁老来到了深圳，他在布吉的画室里潜心作画，进入了艺术创作的高峰期，多幅作品被收入《百年中国画集》、《中国现代美术全集》、《中国现代花鸟画全集》、《中国当代美术》、《中国当代书画收藏宝典》等美术专著。2001年，他的作品《荷叶小鱼》参加“1900年－2000年”百年中国画展，并被中国美术馆收藏；《马蹄莲》为人民大会堂陈列和收藏；2005年，鲁老被国务院授予优秀人民艺术家称号。同年10月，作品《高风图》入选“神舟六号”搭载的国画。在此期间，鲁老还出版了《鲁慕迅画集》、《慕迅题画诗稿》、《鲁慕迅书法册——慕迅画字》等。

让市场跟着高雅艺术走

鲁老的画室里挂着一幅他用鲁氏风格写的书法“脱俗”，“脱俗”也是鲁老多年来一直追求的个人风格。鲁老说，他从小跟着姨父学习绘画，姨父是个传奇人物，在华山上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脱俗”两个字就是姨父写的。鲁老的画走的是文人画的路子，他说：“画中国画学问和修养很重要，占很大成分，画行画的人功夫好，熟练，可画出来没味道，这就是学问修养的问题。画画不能光凭手画，要用脑子，写意的‘意’是一个‘音’字加一个‘心’字，这就是心灵的声音。”

鲁老很少卖画，他说不想费精力去操作这些事情。“我对生活的要求很低，一碗面条、一碗粥、一点小咸菜就可以了，所以也就没有什么能‘收买’我了。”也正是因为这样，鲁老说他不用去画一些迎合市场的作品。“市场经济给绘画发展创造了条件，现代手段也为绘画提供了便利，现在的画家可以运用电脑来构图，反复修改，这在过去是不可想像的。而另一方面，市场经济也带来了媚俗的问题，这也是最要命的问题，艺术家看见什么画好卖就画什么，画了只老虎卖出去了，画商都来要老虎，最后成了‘老虎王’，现在市场上就有很多‘猴王’、‘牡丹王’、‘葡萄王’……”鲁老还给我们讲了个小故事，有一个画广告宣传画的画工，用荧光棒来画牡丹，每幅都画上八朵荧光闪闪的牡丹，画廊说很好卖，好多老板来订货。而他的一个朋友是天津美协的副主席，画的传统国画却不好卖。画工就对美协副主席说：“把你的画放我房间里，我帮你推销，结果真卖出去了。”还有一个研究易经的，他画的山水画风水好，被称作“风水画”也很好卖。这些人为了迎合市场却把自己给丢了，应该让市场跟着高雅艺术走。

画里有诗，诗里有画

鲁老的美术理论文章写得很好，他写的美术理论文章《我论中国气》在1982年的美术杂志上连载；他在国画家杂志上发表的“生命的信息”，以花鸟画为例子，探讨美学上的根本问题；前年他又写了一篇“美在生命”发表在国画家杂志上。找鲁老写序和美术评论的画家很多，可鲁老从来不收费。鲁小砚说：“有些人写美术评论一篇就要收一万多，可我父亲从来不收人家一分钱。”其实给别人写文章、写序比自己搞创作更累，要看他的画，还要看他的成长历程。从去年开始鲁老就已经谢绝这些请求了，鲁小砚说：“父亲做事太认真，经常为了帮别人写文章休息不好，半夜有灵感了爬起来写。”

除了画画、写文章外，鲁老还写诗、写词，他每幅作品上的诗句都是他自己写的，有时候一幅画上就两句诗，有时候满幅都是诗句，只画一朵小花。鲁老说：“画画和写诗是相辅相成的，画里有诗，诗里有画。”

鲁老写字不叫写字，他叫“画字”，他说他的字：“不为格法而泥古，不为面目而求怪，不计工拙，适情随意而已。”鲁老在书法上确实下过功夫。鲁小砚说，记得小时候，父亲在长江日报工作，报社的福利就是每天可以拿一张报纸回家。父亲就在报纸上写字，正面写满了写背面，横着写满了就斜着写，最后写成了一张黑纸。当初学书法就是临帖，魏碑、隶书、张草……都潜心研究过，最后从绘画领域里领悟的东西汇合成一体，形成了现在的风格，鲁老说：“我喜欢自己画画、自己写诗、自己题字，这才是最和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