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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木化石”的深圳老人

    2007年08月10日    深圳商报

8月8日起到10月7日止,深圳市博物馆展出了106件《自然与理性结合之美》木化石、奇石艺术雕刻展。这些展品的雕刻者就是71岁的郑文箴先生。

清华学子爱雕刻

1936年,郑文箴出生在福建泉州,他家乡木雕石刻艺术的历史颇为悠久。小时候,邻家就是“眠床铺”,过去但凡姑娘出嫁,小伙娶亲都要置办新家具,经常看到木刻师傅给眠床橱柜雕花凿柳,镂山刻水,郑文箴蹲在旁边一看就是好久,少小时就喜欢上了雕刻。

1958年,郑文箴以优异成绩考入清华大学建筑系。建筑和雕塑似乎是孪生的艺术,所以我们就不奇怪郑文箴所修清华建筑课程为6年,前4年大抵有素描、水彩、雕塑、图案等课程,绘画的底子打得扎实。这样“艺术+科学”的修炼,为他退休后对于雕塑艺术的求索打下了基本功。

郑文箴告诉记者自己在求学时的一个感动:周末去王府井书店购书,常要到当时长安街边上的小公园休息,里面伫立着一尊石雕《晨读》:一少女坐在那里,书本摊开在认真地阅读……这个清晰、高洁的形象一直感染着他,印象恍如昨日。他说,可以想见,雕塑陶冶人的情操,给予人教育的力量,从那里更加深他对雕刻艺术的喜爱。

市委办公楼的总设计师

1964年,郑文箴从清华一毕业,便被分配到北京建筑设计院工作。1980年,深圳成立经济特区,需要建设一座新的市委办公楼,可苦于设计图纸的不理想,就派人到北京求援。郑文箴被派来担任市委办公楼的总设计师,他经过反复认真的考察和计算,将已施工到2层的原设计改为7层楼。尽量发挥了原设计基础的潜力,还首次采用了局部玻璃幕墙,这在当时是较为新颖的。27年过去了,如今市委大院和孺子牛塑像,已经成为深圳市改革开放十大历史建筑之一。

市政府大院办公楼竣工以后的1986年,郑文箴受组织委派到香港工作。1991年从香港一回来便下了海,搞起自己的装修公司,一直到退休。奔波劳顿几十年的郑老,走了国内很多地方,也多次出国,只要见到合意的雕刻艺术品就买,见到适合的参考书就购,除了心爱的建筑设计,更把许多心思用在艺术上。

1998年初的某一天,他在深圳的工艺品市场上闲逛,一截外表是木头而内里像玉石的东西吸引了他,店家告知这是木化石。郑文箴便买了回家细细研究,那形为木质,外表看似褶皱的衣裳,内里却为石头,“何不利用它来进行雕刻?使其保留外表的天然纹理而发掘其内里的玉石晶丽”,思绪一起,挥之不去。这个清华大学建筑系的毕业生、与建筑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人,就这样步入了木化石的雕刻世界。

我的作品不想卖

郑文箴告诉记者,自1998年以来,自己奔波于各地工艺品市场,淘换木化石以及其他奇石的材料,然后再运回泉州老家的惠安县山里的作坊,还招收了13岁就学做石刻的周平亭给自己打下手。一年里,几乎有半年的时间,郑文箴住在泉州,每天清晨就搭乘公交车,到80多里外的惠安县,然后搭摩托车去半山上的作坊。作坊里,他创意、构思、绘图,指导周平亭进行雕刻,有些细部则由自己来完成。那肩负石头的愚公、悠然品茶的长者、昂首执剑的郑成功、冰清玉洁的莲花、笨拙可爱的犀牛、亭亭玉立的少女……皆非一般意义的石刻,是风与云的际会,是天与人的合一。那斑驳的皮、突出的节,甚至密密的年轮分明是树,然而,似玉又似玛瑙,却原来是1.5亿年前的木化石。

郑文箴一直拿血汗钱养育着自己的木化石雕塑艺术,他跟记者说:我的作品不想卖,只希望在深圳找个有心的合作者,创立一间小型博物馆,把它们集中展示出来,供给人们观赏。如有新的作品再补充进去,传于后人,把历史的厚重和人文的感悟传播给来者,才是我最大的祈愿。


作者:本报记者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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