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曾以“章子怡的伟大被低估了一百倍”出名的上海社科院教授张结海,又公然受到了网友和评论界的一致批判。起因是因为他最新的研究《西方女人眼中的中国男影星形象分析》得出的结论:李亚鹏和谢霆锋是西方女人眼中的典型。在前一个结论受到猛烈批判后,张结海教授依然我行我素,继续沿着“学者明星化”的道路艰难前行,让人颇多感慨。 “丑男论”消息一出,很多网友便对之刻薄批评,指责研究问题的无聊和学者的炒作,次日很多评论家又对其进行了同样论调的口诛笔伐。“丑男论”无疑是学者力图把自己“明星化”的产物。但是中国很多人天生就生着一副道学家的怪眼,凡事讲求个“名正言顺”,其逻辑便是:你既然顶着学者、教授的帽子,你就得“名正言顺”,就得有个学者的样子。学者不应是追星族,更不应是炒作大师。这样的逻辑其实是霸道的,学者做明星、搞炒作到底对不对,一是要看有没有尊重学者的本意,二是要看到学者适度的“明星化”是有利于文化的传播和普及的。我们习惯于不分青红皂白就给那些不本分的学者扣上几顶“砖家叫兽”、“不务正业”、“谄媚流俗”等等大帽子,实在令人不安。 笔者认为,我们应该正视“明星学者”,应该看到这些学者的出现有进步意义,也提出了一些尖锐的问题。传播文化本就是学者的义务之一,学者利用娱乐模式或炒作模式来传播文化,是不是就一定是大逆不道的呢?不一定。比如,张结海教授说,“章子怡的伟大被低估了一百倍”,其意义就仅局限于字面意思?这难道不是警告我们应该注意打造民族的流行文化品牌,发展民族文化产业吗?新的“丑男论”又何尝不是指责当代中国人审美观的极度扭曲?看看当代的娱乐圈、时尚界,女人男性化、男人女性化,中国的“美男子”们越来越“奶油”、越来越“漂亮”,这岂是正常现象?海明威式的男子汉气概,似乎全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些“中性”的“小白脸”。尽管张结海用一些非学术的模式来提出问题,但是他确实提出了一些针对流行文化和社会心理的尖锐问题,所以啊,一些刻薄的评论者往往“不解风情”。 当今社会,教授学者“明星化”,成为了一道显眼的文化景观。这正在颠覆着人们对“学者”的印象,他们本该是埋首书斋做学问的形象,而现在一些学者俨然是娱乐明星的形象——到处有粉丝拥趸、发言辄为“高论”,他们一方面喜欢就一些现实问题发表“高论”来聚拢公众注意力,一方面要用自己专业知识去现实的关怀一些问题。像易中天、于丹和北大的一些明星教授群,都是如此。他们一方面消解着知识的严肃性,让其娱乐化、低俗化;一方面他们又用比常人略高一等的知识结构为社会提出问题、解决问题,比如于丹之“国学热”的作用就是双重的,易中天之于“史学热”、其他明星学者之于一些专业问题,亦是如此。 这些“明星学者”是消费社会的必然产物,因为文化一旦进入消费领域,就必然会催生一些文化传播者和引领文化时尚的“舵手”们,而那些格调不甚高的教授、学者自然也会趋之若鹜。 在国外,其实明星学者、明星教授是很多的,大众也乐得谈论他们,比如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哲学教授N·乔姆斯基以及文艺理论大师F·杰姆逊等世界级著名文化学者,就经常就一些现实问题,甚至娱乐问题发表“高论”。学者明星化,可以说是一种趋势,它并不是“洪水猛兽”,只要把握好适当的度,别让明星学者们一味地谄媚观众、迎合市场而丧失了问题意识和批判意识就好。面对明星学者的“高论”,切不可忽略到问题的核心,而去把握那些不重要的娱乐信息和炒作信息。当然我们最需要的,还是宽容地、理性地看待他们的“高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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