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公子有了私心
西门广大这次没有杀人。平素里杀人也不算少,但从来没有这样杀过人。
以前跟大盗欧阳出去,若是遇上这样的情况,自然也是抢,也是抢这样的高门大户人家,却不用找借口。抢便抢,若不是抵死不给,也不杀人;若是被抢的人敢来反抗,杀他也决不手软。只有一样,老弱病残是不杀的。
通常,你若是摆明了来抢些吃喝,这等人家多半会老老实实给你,也不用杀人。
这卢公子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抢的借口,非要杀人不说,还连人家一家老小都不放过,这样的事情,强盗也做不出来。
吃饱了,西门广大却不高兴。见卢公子搜了几两银子出来,更是不悦。
“卢公子,抢便抢,如何杀这许多人?”西门广大问。
“他等都是恶霸,你不杀他,转头他便杀你。”卢公子正嫌找得银子少,见西门广大这样问,便有些不耐烦。
“他老爹老娘及那个小儿怎样转头来杀你?”
“我侠义道,讲究的是除恶务尽。”“似是滥杀无辜。”
“西门广大,你说我滥杀无辜,那你为何还要吃这家的饭?你有本事吐出来。你这厮,一点也不直爽。”卢公子大怒,骂道。
“入你娘,你才不直爽。抢便抢,还要给人安上恶霸的罪名。你这厮,十句话里倒有九句不是真话。”西门广大早就看卢公子不顺眼了,也骂起来。
卢公子“哗啦”打开铁扇,西门广大手握剑柄,两人对视,都是随时准备出手的架势。
正是:一言不合,拔刀相向。
换了平日,卢公子也知道自己不是西门广大的对手,不会轻易动手。不过彼一时此一时,一来旁边还有白公子和朴公子,就算真的动起手来,这两人必然上前解劝;二来,卢公子一路上想,这韩重阳追杀令里分明只是追杀西门广大,与他混在一处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不如找个机缘割席断交,将自己撇个干净。
果然,白公子和朴公子见两人要动手,连忙拦住了。
“西门,这事也不能怪卢公子,若是不杀掉他们,事后传扬出去,我四大公子今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朴公子劝西门广大说。
“卢公子,西门也说得有理,那几个老的小的,放过他又怎的?”白公子来劝卢公子。
西门广大知道打不起来,也就罢了,口中却说道:“我们如此做法,比强盗还要狠毒些。”
卢公子远远地说:“我们是行侠仗义,如何与强盗相提并论?”
“哼,不同也就是我们嘴上说是行侠仗义而已。”
两个人又吵了几句,卢公子高声说道:“既然我等志不同道不合,还在一起做什么?索性从今日起分道扬镳,今后谁也不要再提四大公子就是了。”
“卢公子,你不过是看韩重阳要追杀我,不愿意跟我搅在一起罢了。你要走便走,不要找借口。”西门广大早就看出了卢公子的心思。
卢公子被揭穿了私心,却并不尴尬,嘿嘿一笑道:“你知道最好,我三人凭什么被你连累?白公子、朴公子,我们三个走。跟他一起,迟早会被连累死。”
白公子和朴公子倒没料到会这样,心说卢公子的命是人家西门广大救的,如今恩将仇报,见人家有难,自己要走,怎好意思?
“卢公子,有话好好说,怎好伤了和气?让外人知道,笑话我等。”白公子说。
卢公子见白公子和朴公子还在犹豫,笑道:“好啊,你两个既然这样讲义气,你们就在一起吧,在下告辞了。”
说完,迈开步子,夺门而去。心说:“只有五两银子,正好不够用呢。”
卢公子才出去,急急忙忙又回来了。三个人都奇怪,他回来做什么?
卢公子将大门轻轻掩了,想要闩上,却发现门闩被自己刚才踢坏了。急忙捡了那兄弟俩的叉,将门顶上。
“卢公子,这是怎的?”朴公子见卢公子行事蹊跷,问道。
“小声,对头来了。”卢公子轻声说,示意大家休要说话。
对头?莫非帅老黑追来了?西门广大吃了一惊,帅老黑不是这样的人,追杀人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那么是谁?
“谁?”白公子低声问。
“韩盟主。”卢公子说,恨恨地看了西门广大一眼。
三个人都吃了一惊,不再说话,各自持了武器,靠在墙根里。
下回预告
超度罗汉心中不忿,这韩重阳表面上替自己打抱不平,实际上
就是说自己在嫖娼,若自己不说话,岂不就等于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