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贝贝成了白痴
我妈形容一个人很爱另一个人时,用的比喻总是“像爱崽一样”。她是母亲,深知“爱崽”是爱的极致。
老哥爱起崽来也很厉害,但多数男人总是爱得比较宏观,而且容易着急。
贝贝三岁时,有一个周末,老哥热情地张罗着去他的同事家玩。我们家周末活动通常由我安排,看到他这次居然这么兴致勃勃,我们也很受感染。
他同事家有个快三岁的小女孩叫豆豆,聪明伶俐,非常可爱,和贝贝一见如故,两个人玩得很开心。
吃过晚饭,老哥突然用很有煽动力的声音说:“豆豆,听说你认识很多字?”豆豆马上跑进她的房间拿出一盒识字卡,示意老哥可以考她。
接下来,豆豆每认出一个字,老哥就大叫一声“对了”、“真棒”、“太了不起了”,语气极尽夸张之能事。
一盒卡片认完后,当时还不识字的贝贝,已经在一旁被刺激得脸红心急,面色极其难看了。但老哥不以为意,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认完字,豆豆的表现欲也被老哥激得高涨起来,她很骄傲地说:“叔叔,我还会数学呢,你考考我。”
老哥马上配合着出起十以内的加减法,还别有用心地说:“现在豆豆和贝贝抢答啊,谁做对了,我就奖谁一个大拇指。”
结果十道题下来,豆豆得了十个大拇指。还没学数学的贝贝,愣愣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俩表演,像个十足的小傻瓜。
老哥同事看自己的女儿表现那么好,高兴地对他太太说:“你什么时候教了她那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呢。”
老哥一听,立即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我气得要命,也非常心疼贝贝,就趁机说:“贝贝今天累了,也比较晚了,我们回家吧。”
把贝贝哄睡以后,我在书房找到老哥,冲他恶狠狠地说:“看我和贝贝扮演白痴,你很爽吧?”
“你怎么这样说话呢?难道我不爱她、不爱你吗?”
“你那样做可能直接影响她以后的自信心,你知道吗?”我气势汹汹地说。
“我只是想刺激她一下。她已经三岁了,也应该学习了。”老哥一副无辜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不教?《三字经》上说了,‘子不教,父之过’,又没说是母之过。你想要她学习,为什么非得拐弯抹角地故意拉我们出去出丑?”
老哥被我噎住了。我继续反攻:“你不能发现自己孩子的优点,还拿她没学过的东西去跟人家比,我看你根本就不配做父亲!”
“别的孩子在学习,她不学习,就可能输在起跑线上。我们不去比较,她自己也会比较,她发现自己不如别人,一样会影响自信心的!”老哥也急了。
“才几岁的孩子,就要认那么多字,做那么多数学题,还要上那么多兴趣班,你不觉得他们太可怜了吗?人家国外的小孩,小学三年级都还在疯玩呢。”
“但我们是在中国,我们的国情就是这样,就是应试教育。”
我这才发现,关于贝贝的教育,确实得考虑了,得统一意见了,否则,以后可有吵不完的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去深圳书城、当当网、亚马逊图书网淘了很多有关家庭教育方面的书。我们边读边热烈讨论,这才发现,教育孩子原来是世界上最复杂、最难办的事情之一。而且越看那些书,越跟那些专家交流,就越觉得压力巨大。
后来,我们经过讨论,定了几条原则:一、我和老哥先尽可能做好自己;二、我们先学习做好爸妈;三、重点教贝贝做人的基本理念;四、对于老哥所关心的学习,我们决定抓住贝贝的敏感期,培养她的学习兴趣和学习能力。
另外,孩子的教育只能以一个人为主导,另一个人密切配合。我和老哥确定了“妇唱夫随”策略,后来居然配合默契。
贝贝从四岁开始矫正视力,医生嘱咐必须少用眼,因此我只同意她在每周六看一次碟。有一个周一晚上,她很想看芭比的碟,我不让,贝贝便很委屈地哭着去找爸爸。老哥听贝贝说完后,同仇敌忾地说:“哎呀,想看又不让看的时候真是很难受,很伤心的,怪不得你要哭了。”贝贝看老哥那么理解她,贴着老哥的脸“呜呜”大哭起来,眼泪也弄了他一脸。
过了一会儿,老哥看贝贝发泄得差不多了,又说:“咳,妈妈怎么那么偏心眼呢,只对你好;我眼睛也近视了,她就完全不管。我看电视、看书她都不管,害得我一天到晚都得戴着眼镜,又难看又麻烦,我简直烦死戴眼镜了。贝贝,我把眼镜送给你吧,等你长大了戴。”贝贝一听,立即从老哥身上跳下来说:“我才不要呢,那么丑!我只要不看碟,过几个月眼睛就矫正好了。”
下回预告
朋友们经常问我们:“你俩为什么这么好呢?”有一次,我觉得找到答案了,半搞笑地对老哥说:“我知道了,就是门当户对嘛。”没想到立即遭到了老哥的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