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的“卫生局长”
我的两大著名缺点在爱人和亲友面前从来是一览无遗,一个是马大哈,一个是懒。
我去年带贝贝去了一趟九寨沟,回到老哥身边时,一清点,3天下来,丢了10样东西,包括对贝贝非常重要的矫正视力的眼镜。老哥苦笑着说:“妹,下次丢东西不一定要凑整数啊。”
我喜欢戴帽子、围巾、项链等等,如果一天下来什么也没掉,老哥就恨不得给我颁奖了。
贝贝小时候,有一次我帮她洗澡,把她直接抱进了只放了冷水的浴盆里,冰得她“哇”地一声哭了,好在,谢天谢地,先放的不是开水。
我很懒,因为我是属猪的,是最懒的属相;我很懒,因为我是天秤座的,是最懒的星座。老哥说,自从我给自己的懒找到理论根据之后,就懒得“变本加厉”了。
我只做百分之百必须要做的事,如果是可做可不做的事,就坚决不做。必须要做的事,我也只有到了“死期”才会去做。
老哥对于我的缺点,多年以前就了如指掌,他曾经表扬我说:“妹,你如果能把两只袜子放到一块,就很完美了。”
我们出去吃饭,老哥习惯性地走在我的后面,他非常有成就感地捡着我落下的手袋、围巾、帽子、手机等等。
我只有在走出酒楼,迎面碰到一阵冷风,或看到热辣辣的太阳时,才会猛然想起我之前是戴了帽子的,准备百米冲刺跑回酒楼时,一转身,会看到帽子正得意地戴在老哥头上,配合着他的鬼脸,一同领受我的惊喜。
我只有要打电话时,才会想起我可爱的手机没拿,经常一掏老哥的裤兜,就能顺利地找到手机。老哥常常累加着我丢手机的次数,估计着手机折旧后的价格,计算着他因此赚到的钱。那得意神情,就好像我那些手机自动去了趟二手市场,乖乖地变了现,再源源不断地流进了他的裤兜里一样。
老哥对于我的懒,永远比我自己要清醒。有一次,我第二天一早要交篇大稿,我把采访录音、搜索到的资料全部准备好之后,挑战自我地说:“我不在家里写,要不一会听音乐一会喝茶,肯定写不完,我去报社,一口气写完再回来。”
傍晚时分,我回来了。吃完晚饭,老哥问我:“煮咖啡吧?”我有点诧异,因为他知道我晚上一般不喝咖啡。他非常平淡地说:“提提神嘛,好写稿。”我虚叫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没写稿?”老哥老谋深算地笑了:“我还不知道你吗?明天早晨才交稿,你不到今天晚上,怎么写得出来呢?”我听了又是生气又是高兴。
好在,老哥也有缺点,至少对于我来说是缺点。
他过于细致。有一次,他把一大一小两个相框放在客厅低柜上,我看到以后,拿起来欣赏一番,放下就走开了。他老人家走上去仔细调整着位置,几个回合下来,才找到原先的感觉。还教育我说:“你知道吗?两个相框放在一块,只有一个放法,从视觉上来说是最美的。”
对于老哥的细致,我得发挥“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永远准备着接受他的后续教育。比如那两个相框,经他一说,我明白了最佳审美效果的道理。
另外,老哥特别爱干净。如果家里有什么地方不太干净,他就会忙个不停。不像他那么高标准的我们,有时得边自责边加入搞卫生行列,有时还得眼睁睁被他批评。每当这时,我们就戏称他为“卫生局长”,或者亲切地、讨好地叫他“局长”。当他指出哪里不太干净时,我们就忙说“局长说的是”,当他自己拿起抹布抹地时,我们就谄媚地说:“局长你亲自来呀。”
事实上,“局长”超级勤快,这让以懒为特点的本人深感压力巨大。有时候我蛮横地希望自己不需要动手,局长也不要亲自动手。但事实上,局长要求严格,经常亲力亲为,本人迫于他的以身作则,只好边干活,边像局长的喽罗似的,在心底里恨恨地骂他“狗屎”。
事实上,我也不得不“近朱者赤”地呵护着他的细致,呵护着他的追求完美,并在他的带动下一起维护着干净清爽的家。
而老哥,为了捍卫自己独创的“女人是用来呵护”的观点,每天承受着我的两大缺点,还戏称自己娶了个“完美女人”,说自己的特长是会娶老婆。
看来,缺点如果不能被改掉,最好就像优点一样地来呵护。缺点和优点一样,不也是属于爱人的特质吗?
如果缺点能被呵护,因缺点而引发的战争,也就偃旗息鼓了。
下回预告
“相逢一笑泯恩仇”,更何况是夫妻之间的那一点鸡毛蒜皮呢。把老哥惹恼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把他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