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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虫眼里的世界——我读卡夫卡

    2006年09月05日  16:14    深圳晚报

第一次读《变形记》,那是一个秋日的上午,我胡乱地翻着书柜,无意间看到了他——卡夫卡,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幻想着格列高尔如何变成了一只大甲壳虫;并且模仿着《百年孤独》的经典开场白:许多年之后,当我面对秋日的阳光,我会想起这个上午。

接下来读卡夫卡书信、日记,我感到无比震惊:世界上竟然有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同样的童年,一样的恐慌,常年的压抑以及精神上的折磨……这种隐秘的激动、颤栗、紧张不安,只有我在默默地独自体验着。正是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认清了自我,原来世界上还有一个我,一个与众不同,任何人都不能代替的自立之我。

卡夫卡是个谜,他制造了一个迷宫将自己放置其中,他的所有的小说都是在重复一个主题,即对内心的拷问。他的小说是迷宫,每次的叙述都是在增加我们理解的难度,但是我们都不会去怀疑这是一个统一的命题。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存在的,但是这样的存在状态对于他来说就是死去,一种最深的睡眠。他在这么深的睡梦中不断地做梦,他的文字好像梦呓,倾吐的是无意识而真诚的东西。迷宫就是他的内心世界,我们可以闯入,虽然发现每条路都似乎可以给我们一个解答,但是我们还是走不出。

他为人温和友善,内心却十分孤独。他把他的烦恼、抑郁、不平、痛苦……一切的生活感受都埋藏在心底,通过认真的思考,然后用他的笔不倦地表达着。

也许,卡夫卡只属于每一个孤独寂寞的灵魂。他的悲哀渲染了他的文字、渲染了稀奇古怪的婚姻和顽固不化的父亲。

卡夫卡用自己灵魂的孤独体验预演了现代人的孤独命运,而这孤独的命运却一再上演着……

卡夫卡的身上,有的不是单个人可能有的心灵的轨迹,而是广泛存在于人类的似乎是没有结果的困惑。他是个把自己的内心世界,实际生活和写作历程完全融合起来的人。

卡夫卡的小说是无声的呐喊,尽管是他本人忍无可忍的呓语,尽管那呐喊在逝后多少年后才经由他人之口响彻天籁。

卡夫卡将永远存在并继续影响着迷惘的人们,努力改变着什么……


作者:郑浩天 翠园中学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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