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深圳非物质文化遗产 专家谈深圳非物质文化遗产 “非遗”体现深圳的开拓精神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人创造一方文化。在深圳日新月异的今天,我们如何找回失落的文明?了解“非遗”,将更好地让我们了解脚下这片土地的悠远故事。 “非遗”项目具有历史价值、文化价值、精神价值、和谐价值、科学价值、审美价值等,而历史、文化、精神价值是其价值核心。 在首批深圳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候选名录中,8大类、24个项目如同汪洋大海般为我们展现了年轻深圳的古老魅力。记者就相关情况采访了深圳市文联专职副主席杨宏海、原深圳博物馆馆长黄崇岳和广东省民俗文化研究会常务理事黎乔筑,让他们剖析这些项目的独特价值。 “包容”的精神贯穿深圳古今 在候选名录中,“民俗类”是最大的一个类别,共包含了黄氏宗亲祭典、“辞沙”祭妈祖大典等八个项目,它们记录了深圳先民的长期生活生产中所形成的悠久传统,成为历史长河中的一颗颗闪亮明珠。但它们的意义不仅仅在于为历史研究提供活化石,更再现了客家先民们所特有的精神特质。 杨宏海认为,深圳是新兴移民城市、其先身宝安也是历史上移民汇集之区,广府人、客家人、潮汕人等都有先民在此驻足。这些民俗集中体现了深圳先民丰富的文化想像力和创造力,体现出开拓创新、艰苦创业、爱国爱乡、崇祖敬贤的精神。“如‘黄氏宗亲祭典’,以‘大盆菜’‘大聚会’凝聚黄氏族人,体现出‘崇祖思根、宗亲和谐’精神;‘松岗赛大舟’与‘大鹏请醮’分别与爱国将领文天祥、赖恩爵有关,体现了‘爱国爱乡、崇祖敬贤’精神。‘辞沙祭妈祖’和‘天后宝诞祭’都与妈祖有关,属海洋文化范畴,体现了‘平安是福’的理念。而‘客家婚俗’与‘渔民娶亲’则表现了先民不忘祖先、团结敬业、自娱自乐的精神……这些对于今天我们加强城市人文精神建设具有重要的借鉴价值。” 黄崇岳也认为,虽然有些习俗如今已经式微,但是其反映出来的精神却依然对现代生活发生重要影响。“深圳在所有特区当中发展是最好的,这得益于历史上移民文化流传下来的传统,艰苦奋斗、勇敢开拓,还有包容性,特别是客家人长期迁徙,在这里能够落地生根,形成家园意识,这对于现在的外来移民也有借鉴意义。大鹏城、三洲田、东江纵队司令部等反映的革命精神,现在变成了建设城市敢闯敢干的‘深圳精神’。另外,客家人和潮汕人都有崇文重教的传统,他们和本土的广府民系一起开发了深圳这片土地,因此获得了如此快速的发展。” 初次看到本次传统医药类的人也许会感到惊讶:“平乐郭氏正骨医术”不是深圳的东西呀!记者也提出了这个疑问,黎乔筑解释道,“非遗”并非只能在原产地申报,因为非物质文化具有一定的流动性,对于每个受其影响的地区都是一份资源,比如“舞醒狮”,佛山等地早已进入全国名录,深圳还可以捆绑申报,如获批准,同样可进入省级或全国名录。“平乐郭氏正骨医术”是我国中医正骨医术的主流学派之一,其第五代嫡系传人郭春园来深圳罗湖创办平乐正骨医院十几年,成绩卓著,被誉为“苍生大医”。他的高超医术是中华民间医术的宝贵财富,他的传人也在深圳从医,发扬光大他的医术。因此,“平乐郭氏正骨医术”成为深圳“非遗”便是情理之中了。将外来的优秀文化吸收创新,这也是深圳“包容”的体现之一。 抢救第一,保护为主 “非遗”在全国各地都炒得火热,如何对它们进行有效保护是大家共同关注的问题。杨宏海认为,应贯彻“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传承发展”的方针,其中第一体现在保护杰出民间文化传承人上。“我在省政协会上呼吁,要像保护文物一样保护杰出民间文化传承人。‘非遗’项目是以人为载体的,具有活态性、传承性与流变性。如18年前我们到盐田采风,当地有几位老太婆可以一口气唱50首哭嫁歌,现在大都不在人世了。”有些具有保留和发展意义的项目,要在保护“老艺人”的基础上,让他们“招徒授艺”,培养年轻一代传承人。 其次,应该设“非遗生态保护区”。对内容丰富、较为集中的区域,如“大鹏所城”、“鹤湖新居”、“黄氏宗亲祠堂”等文化空间,应设立“非遗生态生保护区”,政府制订相关的保护措施。此外,还要开展“非遗”珍贵实物资料征集。如鱼灯、凉帽及相关工艺(工具)、养蚝工艺(工具)、婚娶花轿及相关器物等等,政府应拨出专款进行征集。 传统手工技艺类中濒临消失的凉帽、围裙带编织技艺,令人扼腕。黎乔筑认为,对于传统手工技艺应该静态保护和动态保护双管齐下。静态保护,指的是将其记录下来,放进博物馆,或是以电子格式保存下来供后代查阅。而动态保护,则是将这种传统技艺跟现代产业结合起来,比如说,客家凉帽因为其独特的观赏价值,具有很强的舞台表现力,同时对于成为观赏工艺品具有巨大的潜能,可在这方面挖掘资源。 保护“非遗”的同时不忘“物质” 近年来,“非遗”被炒得火热,不少人都疑惑,“非物质文化与物质文化有什么关系?”黄崇岳告诉记者,非物质文化除了师徒承传或是口口相传的之外,还有很多是以物质作为载体的。比如古建筑,像大鹏所城,是深圳的第一个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而在这小片区域内产生了区别于周边地区的大鹏话,还有大鹏山歌、太平清醮等独特的习俗,令人叹为观止。还有下沙黄氏宗祠,是黄氏宗亲会的主要活动地方,那里记录了宋朝以来黄氏后人在此活动的全过程。更明显的还体现在客家围屋中,一个围屋就是一个小社会,具有所有居民共同遵循的风俗和礼仪。这些文物建筑如同一个磁场,将在里头生活的人们凝聚起来,从而形成其特有的文化。 除此之外,许多非物质文化都有物质器具作为辅助,如渔灯舞的鱼灯,粤剧的锣鼓和乐器灯,南澳和盐田长期生活在水上的家人上岸后,他们的婚俗依然保留着水上人“船桨”这一物质形式,而不是陆地居民的“轿子”。因此,非物质文化并不是独立存在的,要保护它们,除了要对它们进行及时记录与保护外,还不能忽略它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保护我们的环境与保护我们的文化一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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