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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大海
    2007年03月28日    深圳特区报

有一段时间,私事、公事、许多事,无论如何不能用平淡的心态去面对或者干脆去背对。满心想走,走到世界的尽头。

大地的尽头是海,两种截然不同的物质,分不清谁是谁的边缘,我一心想站在这个边缘上。

于是衡量了铁路线的长短和囊中银子的分量,关闭所有通讯工具,穿越大半个中国版图,只身来到北海。

目的是海,便任由出租车开到“银滩”。

第一次见到大海,虽然号称“天下第一滩”,却没有想像中的那番激动与感慨。

海是真正的海,海岸却窄而短,人工雕琢的痕迹过于明显,是完全的公园模式,毫无“广袤无边”的感觉。因是“银滩”,故而沙是白色的;或者因为沙是白色的,才得了“银滩”的名字。总之很错位,没有“金色沙滩”的印证。“北部湾”也是城市化的建设,糟蹋了一个很诗意的名称。

来得不是时候,海水是沁人的凉,不能尽情拥抱大海,也不能纵情投入大海的怀抱,就连划船,也只是浅尝辄止地在浅水区象征了一下。

看见一只游艇,风驰电掣地飞速驶入大海深处,消失不见了,劈开的海面逐渐恢复了原样,仿佛并不曾驶过一只艇似的。就想,假如我撑一叶扁舟,悠悠漂到茫茫无际的大海腹部,甚至失却方向,我会不会很孤寂呢?“野渡无人舟自横”,究竟还有“渡”,一旦置身真正的苍茫,能否有足够的闲情去应对彻底的无助?

这念头只是一闪,来不及细细去体味,便被催着下船了。

赤脚走在凉凉的白色沙滩上,没有想像中的那般软。用力去踩出一个又一个的脚窝,想走出很远再回过头去看那一串串的脚印,不料只几波小小的浪潮,便把那脚印淹没了。沙滩一如既往地细致平整,仿佛我不曾走过似的。忽然明白,大海可以包容我的一切,却不愿记录我。

这一次执意去看海,是因为心中积压了很多很久的无从倾诉的郁闷,想用大海的辽阔来释解。我想,假如能够面对大海,静静地坐着,一切的心事都抛在身后,只让一颗心飘在大海上,那该是怎样的惬意呢?因为我相信,大海的浩瀚,可以覆盖或者惊退一切浩渺心事。

可惜我只是很隔阂地与大海对视了一眼,她发现了我赤裸裸的目的性,便鄙夷地置我于不顾了。这一次,我没有与大海取得沟通。


作者:李艳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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