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自古才俊辈出,却少有叱咤风云的大英雄。
“苏湖熟,天下足”,温润富硕的苏南,鲜花、美食、闲茶,使得吴地书卷气十足,有才子,有佳人,处处风流,不经意地,就打开了理想生活的悠悠画卷。士大夫文化与此一脉相承。
士大夫是旧时文化人的称呼,按照简单的划分,士大夫文化无疑是一种旧文化。但这种文化其实内藏着非常有意义的东西,有些精神甚至可以贯穿到当下。
他们飘逸潇洒,纵有九天揽月的豪情,却依旧执着于功名;泛舟浮游,寄情山水,却又愤世嫉俗,犬马声色。但真正使他们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不是功名,而是自己济世的抱负理想。所谓“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他们寒窗苦读,孜孜不倦地读圣贤书,心怀天下,说来不过两句话:“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便成了古代文人的最高革命纲领,居庙堂之高或者处江湖之远的理想主义,便是古代文人的全部。
苏、锡、常、沪、嘉、湖等吴方言地区作为吴文化的重心区,凝聚了太多江南士大夫的人文理想和风骨操守,这一切毕竟已经远去,那些熟悉的名字和他们的叹息成为史书的绝响。
吴地,却至今仍然散发着旧式闪光人物的精神光芒。
山水庭院藏隐士/苏州园林
隐逸文化从其产生的那一刻起就具有绝对积极意义,它的承载者不是樵夫野老,而是隐士。隐士是“士”的一种。汉代刘向给士下的定义是:“辩然否,通古今,谓之士。” 真正的隐士却未必显露隐者的形迹,所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山林”。
中国文人士大夫隐逸文化的影响之一,就是私家园林的大兴。他们在精神上追求宁静恬淡、闲云野鹤般的闲适自由,在生活上则体现着世俗的欲望、幸福、欢乐,拥着偌大的园子,焚香茗茶,品诗论画,充满着精致高雅的艺术情调和物质享受。
苏州古典园林的历史可上溯至公元前6世纪春秋时吴王的苑囿,私家园林最早见于记载的是4世纪的辟疆园。明清时期,苏州成为中国最繁华的地区,私家园林遍布古城内外,全盛时期园林达200余处,已有“江南园林甲天下”之说。
和北京的皇家园林、扬州的盐商大宅不同,苏州园林以其典雅幽静的格调、望而脱俗的情趣为后人称道,曲折变幻、错落有致,体现了临水叠筑的水乡风格,而这一切又都是“不出城廓而获山水之怡,身居闹市而有林泉之致”。
江南的私家园林,以苏州为最;苏州的私家园林,以沧浪亭最为著名,是现存苏州最早的私家园林。“唐宋八大家”之一的苏瞬钦遭陷被削职为民,退隐苏州,购得已经荒芜的废园,三面环水,树木繁茂,且有残败的池台亭阁,重新修葺,以“沧浪亭”名,取“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之意。这本来是《楚辞·渔父》中的名句,后世官场中的文人便把渔父当作归隐山林的一种代称。
从沧浪亭开始,苏州园林的定位就是归隐。是当官者被贬、当权者下野、年长者告老、智者急流勇退的隐居之地。园林的主人,大多是人品高、志趣雅,有着诗书画三绝的才艺。这些人要么学富五车,要么家财万贯。有钱而没有文化的人不会造园林,富可敌国的沈万三,在周庄有豪宅,却没有留下一座园林。
白居易和苏东坡,是隐逸文化的积极倡导者与实行者,都在江南为官多年。苏州现存的明清园林中,许多建筑题名都出于白居易和苏轼的诗文。如“拙政园”中的与谁同坐轩,“轩”名取自苏东坡的《点绛唇·闲倚胡床》:“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
图说:1.苏州园林中的假山不是大自然中山岳、峰峦的如实模写,而是各种具体真山结构、规模、线条等经过精心的提炼概括,成为实中有虚、虚中有实的景物雕塑。它不仅蕴含着自然美的强烈感染力,而且增加了“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艺术美。
2.如果说山是园林的骨骸,那么,水就是园林的血脉。苏州园林多水,而且大多引用活水,或暗通源泉,使水流终年不尽。水在苏州园林中并非自然江河的简单模仿,而是对自然作抒情写意的艺术再现,是取其意境的联想。因而小小的水面,往往可以描写十里风荷、悠悠烟水的湖泊。淼然清澈的池水,给人以闲适、清凉、平静的感受。
3.苏州园林中的厅、堂、轩、榭、亭、廊等建筑大小相间,参差错落地溶化在自然山水中,达到了建筑与自然、进而人与自然的和谐。而那空灵的门窗隔扇、各式各样的洞门和漏窗又使自然景色渗入建筑中。
4.苏州园林被称作“自然山水风景林园”,它集建筑、绘画、书法、金石、雕刻等艺术之大成,被誉为“综合艺术博物馆”。在苏州园林里,处处是诗情画意的青山绿水,时时是温情脉脉的家庭氛围,山水林泉之间,体现着淡泊明志的人生哲理,正是人们梦寐以求的“人间天堂”。
波上寒烟忆风流/桃花坞
吴地是一种以太湖为背景的水文化,无论是经济上的渔业稻米,还是文化上的山水园林,都离不开江南如织的湖泊水网。发达的经济、葱郁的风景、安定的生活,使吴地产生了好学尚文的诗书传统,这不但反映在科举制度中,更反映在众多像唐寅、祝允明这样的旷达才子身上。
清初,长洲学者汪琬宴客,席间谈论家乡土产,粤有象牙犀角,陕有狐裘毛皮,鲁有绢丝海错……汪琬无言。众揶揄道:“钝翁先生苏州人,怎不知苏州土产呢!”汪琬曰:“苏州土产极少,仅两样而已,一是梨园子弟,二是状元。”
汪琬是苏州人,即便为家乡吹嘘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但遍观中国历史,“姑苏文盛出状元”绝非虚传,说状元是苏州土产虽夸大了一些,但也不算过分。据统计,自唐至清的近1300多年间,苏州多次蝉联状元,有的书香门第更是状元辈出,曾出过父子状元、兄弟状元、祖孙状元、叔侄状元等,文风之盛冠绝天下。
安史之乱前,北人状元占87.5%,安史之乱后,南人状元逐渐增多,其中又以江南为最,唐代安史之乱后的11名南方籍状元中,有7名出身在今天的苏州、吴县一带。北宋时期北籍状元有8名,南籍有27名,其实即便这种相差悬殊的名单,也是在对南方多有歧视的情形下选定的,比如出身陕西的北宋名臣寇准曾说过,“南方下国,不宜多冠士”,为免南北之争,朱元璋干脆改立南北榜,南卷取60%,北卷取40%,总算暂时平息了这场科举风波。
到了清代,吴地的科举之盛更是空前绝后,当时状元人数最多的江苏,共出现49个状元,而苏州府一地就占据了其中的24名。至今,苏州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唐、祝、文、周,特别是大名鼎鼎的唐伯虎。
唐伯虎号称“江南第一风流才子”,科举会试时被人陷害,身陷困境,从此对追求功名失去了兴趣,在外游历了10个月后,隐居桃花坞,自称“桃花庵主”,常与文人墨客聚饮。客去不问,醉便酣睡。晚年穷困潦倒,死后葬在城外横塘。他的一生并不像苏州评弹《三笑》中那样妻妾成群,风流潇洒。
冤枉唐伯虎的,除了苏州评弹,还有通俗文学大师冯梦龙,《警世通言》里收录的小说《唐解元一笑姻缘》,虽然冯梦龙声明了“小说中唐解无诡娶华学士家婢秋香事,乃江阳台道人,非伯虎也”,但就有人喜欢张冠李戴。
冯梦龙的际遇有点像唐伯虎,但科场失意后不是醉心诗词书画,而是通俗文学,如《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卖油郎独占花魁》等,对后世影响巨大。“鸳鸯蝴蝶派”产生苏州,和住在十全街的冯梦龙就有点关系。
也有名人,不谈也是浓的,如范仲淹。据记载,范仲淹老来回到苏州,准备在城南三元坊买地造宅,有人悄悄告诉他,此地风水绝佳,建宅于此,生男当有状元之才。范仲淹听后,与其我一人独占,不如让全城分享。在此创建了苏州府学(现在的孔庙)。
不知是风水灵验,还是范仲淹至诚所致,苏州府学的创建大开东南兴学之风,状元更是从未断过,三元坊也就成了历代出状元、出学者的地方。范仲淹死后下葬天平山,风水先生在山上洒了三斗三升芝麻绿豆,从此,范家虽然世代官宦不断,但是只出小官。
桃花坞:位于苏州阊门内北城下。民国初年,爱国士绅费仲深购得桃花坞唐寅故居一角,建“归牧庵”。1925年,其子费巩与袁世凯孙女袁慧泉在此成婚。
除了园林故居、士绅会馆,清代开始,桃花坞的百姓民宅鳞次栉比,商家作坊比比皆是,其中最盛者便是年画作坊。
桃花坞年画始于明末,最早的作坊就在桃花坞街上。清雍正、乾隆年间盛极一时,与杨柳青年画并称“南桃北柳”。
十全街:位于苏州名园沧浪亭北首,东起葑门安利桥堍、西至人民路三元坊口,全长1800米。宋时因有十口井而得名“十泉”,清乾隆帝易名“十全”。
这里到处铭刻着岁月的印记,除了网师园、沧浪亭、南园、织造府等名胜古迹,还有冯梦龙、叶圣陶等名人故居,桥就有乌鹊桥、带城桥、砖桥、帝师桥等14座。
水巷花船载佳人/平江路
吴门出美人,不仅仅局限于容貌,苏州的文化底蕴造就了苏州美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吴门画派、吴门书派熏陶了一代江南淑女。这些精致的吴门女子,读书、吟诗、作画,没有一样输给男人,她们的墙上挂的不是韩干的牛就是徐悲鸿的马,地毯一尘不染,喝茶的壶是紫砂的,吃饭的碗是景德镇的,插花的瓶是景泰蓝的,连烟灰缸可能都不是凡品……
当年苏州是座歌都,自明中期以来,商贾云集,各种梨园、教坊、勾栏、行院,如雨后春笋在这里荟萃。昆腔、锡剧、苏剧等应有尽有。无处不琴韵,无处不歌声,美人们在这里演绎出无数缠绵故事。“水陆往来频,花船载丽人”的盛况一直持续到清末。直到今天,还有人重温诗人戴望舒的《雨巷》,撑一把伞,在苏州的雨巷中寻找那“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
文化生活的活跃,使江南涌现出大批才女。一类是士大夫家庭出身的名门闺秀,家学深厚,在文学领域多所建树。如叶纨纨、叶小纨、叶小鸾三姐妹,她们的母亲沈宜修本身就是当时吴江一带才女的盟主;再如清初大学士陈之遴的妻子徐灿,与顾太清、吴藻合称为清代闺秀词三大家。另如方孟式五姐妹、黄媛贞两姐妹、金圣叹之女金法筵等,都是轰动一时的著名才女。
另一类才女是出身青楼的歌女或名妓。如陈圆圆、柳如是、卞玉京等人,她们都是工诗善画,多才多艺,并与当时的名士如钱谦益、吴伟业、侯方域、冒辟疆等经常酬唱往来。她们的名气,固然有自身学习历练的原因,但也不排除名士吹捧揄扬的结果。在这些著名文人的作品中,对她们的事迹多有记载。
陈圆圆就是明末苏州玉峰昆班红极一时歌女,名冠苏州梨园,不仅以艳质著称,才艺也冠绝—时。演唱昆曲和弋阳诸腔,扮相极佳,曲尽其妙。陈圆圆与很多文人名士都有交游,她的演唱技艺,邹枢、冒襄、查继佐等名士都曾亲睹。
由于女性文学数量的增加和质量的提高,女性胜于男子的呼声也越来越高,以至当时出现了“漫道文章千古事,而今已属女青莲”,“旧日凤凰池故在,而今已属女相如”的说法,女诗社、女诗集应运而生。
平江水巷:平江历史街区是苏州巷子目前保存最完好的典范,临近苏州最繁华的观前街,绵延数里,是整个苏州的缩影。
余秋雨说苏州是中国文化静谧的后院。踏入平江路,百米外马路上的喧嚣仿佛被过滤了一般。大儒巷、南显子巷、悬桥巷、大新桥巷、胡厢使巷、丁香巷等等。书院弄边的苏州中学,前身便是范仲淹所办的府学。著名的“鸳鸯蝴蝶派”作家周瘦鹃,就住在一条名叫“王长河头”的小巷里。
平江河的水面并不狭窄,水道有点蜿蜒,河边宅子里常有别致的石埠头。河道上安静地卧着各式小桥。河的一边是小街,一边是 “枕河人家”。沿着散发着清韵的青石板,转个弯拐进高高的风火墙夹弄,尽头便是“庭院深深深几许”的古老民宅。
顺河流慢慢前行,可以看到挑着红灯笼的小船缓缓驶过,船娘摇着橹哼着悠扬的吴歌,飘向水上人家……
山塘街
山塘街是最具苏州街巷特征的范例。
读过《红楼梦》的人,一定记得这部巨著的开头是从苏州阊门写起的。作品中写到,“姑苏城的阊门,最是红尘中一二等的风流富贵之地”,这阊门外十里街,就是指水陆并行的山塘街。
山塘街全长七里,当时人们谓之“白公堤”(塘即堤)。当时唐代诗人白居易来苏州做苏州刺史时组织凿渠修路,水陆两路同时开通,将虎丘与城相连,水路即是山塘河,陆路便是山塘街。自此之后,山塘街一直是充溢浓厚的民族风俗、极具吴地特色的旅游胜处。慈禧太后在北京颐和园内为供己游赏而建造的那条著名的“买卖街”(苏州街),就是完全模仿苏州山塘街的形状与风貌而筑成。
这里有诸多古寺、古祠、古牌坊、古会馆……这些古建筑,精雕细刻,古色古香,一派岁月沧桑感,还有耳熟能详的半塘传说,陈圆圆、董小宛等,都装点了山塘的婉约一面。
山塘街又是一条典型的水巷,河上装载着茉莉花、白兰花及其他货物的船只来来往往,游船画舫款款而过。这里的房屋沿河有石级,旧时妇女们就在河边洗衣洗菜。那时有些商贩还摇着小船在河中做生意,住在楼上的也不须下楼,只要用绳子把盛东西的篮子吊下去,就可以买到你需要的东西。
烟波世家薮书香/钱钟书
1935年7月13日,在无锡举办了一场新旧混杂、中西合璧的婚礼,主角就是钱钟书和杨绛。婚礼的情景,后来被钱钟书搬到了小说《围城》里,只是新郎、新娘换成了曹元朗与苏文纨。
钱钟书和杨绛,皆属无锡知名的两大望族。他们的结合,不但体现了无锡望族间相互通婚、共荣的传统,既儒雅、又时尚的身影,也在有意无意间延续着这座小城望族辈出的传奇。
有外国记者曾说,“来到中国,有两个愿望:一是看看万里长城,二是见见钱钟书”。
钱钟书不仅精通英文、法文、德文、意大利文及拉丁文、西班牙文,而且对西方古典和现代文学、哲学、心理学以至各种新兴的人文学科,都有很高的造诣和透辟的理解。
因为才高一世,所以他也颇自负自许,相当的“狂”。
钱钟书的狂,狂在才气,狂得汪洋恣肆,颇类古代庄生。他的堂弟曾说过,钱钟书少年时就狂得惊人,从小就不愿说赞扬别人的话,倒批评、挖苦、调侃过不少人,说话既刻薄,又俏皮,这脾气一直未改,被他批评的人中有的是他的同学友人,有的还是他的师长、前辈,像朱自清、周作人、冯友兰、赵万里,甚至包括他的父亲钱基博在内。上大学时他就挑剔博学父亲的学问,断定父亲的学问“还不完备”。大学快毕业时,清华挽留他继续攻读西洋文学研究硕士学位,他说:“整个清华,没有一个教授有资格充当钱某人的导师!”其狂若此!
钱钟书狂者的风度中却又表现出狷者的性格,那就是谦虚、谨慎,并不以自己的博学才华固步自封,沾沾自喜,而是对自己要求更高、更严格,尤其在学问上。他的《谈艺录》、《管锥编》、《围城》,煌煌巨著,可谓尽善尽美了,但他对《谈艺录》“壮悔滋深”,对《围城》“不很满意”,对《宋诗选注》“实在很不满意,想付之一炬”,他对这些既成著作不厌其烦地修正、补订,逐渐地自我完善,对自己著作中每个字句,每一条中、外引文都要逐处地查找核对,从不轻易放过,人们很难在他的书中挑出错误来,戏称之为“文正公”,他却自谦为“文改公”。
钱钟书还是个幽默大师,他健谈善辩,口若悬河,舌璨莲花,隽思妙语,常常令人捧腹,大有孟子、韩愈遗风。俞平伯与钱钟书是社科院文学所最为资深的两个学者,所里开会,俞平伯总是木讷寡言,独自抽烟,钱钟书则是纵声谈笑,议论风生,每每坐在一起,便构成了有趣的映照。钱钟书堪称幽默大师,《围城》的幽默更是中国现代小说中首屈一指。1991年,全国十八家省级电视台联合拍摄《中国当代文化名人录》,要拍钱钟书,被他婉拒了,别人告诉他将要酬谢他钱,他淡谈一笑:“我都姓了一辈子‘钱’了,还会迷信这东西吗?”
钱钟书故居:位于无锡市健康路新街巷30号、32号,系钱家祖遗产业--钱绳武堂,建于1923年,系七开间三进明清风格又吸取西式建筑之特点。目前,除小部分被拆毁外,大部分尚保存基本完好,是无锡不多的书香宅第。
这所宅第,是钱钟书的祖父钱福炯于1923年筹建,是一组江南常见的具有传统风格的民居建筑:前后共两进,面阔均为七间。1926年,钱钟书叔父钱孙卿因子女多,征得其父同意后,于后园西北角添建楼房四楹。因园内有一树盛开的梅花,名“梅花书屋”。
故居大门东侧的三间房,除最东一间是家祠外,其余两间为钱钟书的父亲钱基博教授寒暑假回家期间课子讲学之所,名为“后东塾”。钱钟书少年时期常和几位堂兄弟在此读书、听讲、习字、作文。钱教授所著的一本散文集《后东塾读书记》,就是以此塾为书名。
船过嘉兴话大师/名人故居
嘉兴东临大海、南倚钱塘江,北附太湖、西接天目河,京杭大运河也由此纵贯,囊括了江河湖海的各种水系,作为江南文化的典型代表,嘉兴处于吴、越文化的中间,“吴、越争霸”拉近了嘉兴对两地文化的融合,被称为“吴根越角”。秦统一后,嘉兴地处南北交通的枢纽,从秦至清,凡皇帝南巡,总要在嘉兴停留中转。
千百年来,鱼米之乡嘉兴滋润出无数文化名人,尤其是明清两代,江浙共出进士2000多人,嘉兴就有600余人。仅近现代就涌现出了文坛巨匠茅盾、国学大师王国维、书法大家沈曾植、新月派诗人徐志摩、武侠小说大师金庸、翻译家朱生豪、数学家陈省身、漫画家丰子恺、张乐平等一大批名家大师。
乌镇·茅盾
乌镇是闻名江南的古镇,距今已有1000多年历史,与周庄、同里、南浔、角直以及西塘并称为“江南六大古镇”。可是,乌镇除了小桥、流水、人家之外,更多地飘逸着一股浓郁的历史与文化气息,自宋至清,这里出了161名举人,其中进士64人。
乌镇中市观前街19号就是茅盾(沈雁冰)的故居,是乌镇人的骄傲。有关茅盾与乌镇的种种几乎每一位乌镇人都如数家珍。和镇上大多数民房一样,茅盾故居沿街的门面是一色的活动木板,外面罩着半截木门,既不高大也不讲究。
沈家在乌镇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人丁兴旺,曾四世同堂共居于此。他家的厨房的灶台能放三个大锅,餐厅里摆放着三张方桌,据说全家一共有22人用餐。出了后院的门,就是沈家自己的码头。
这所住房原是茅盾的曾祖父沈焕在汉口等地经商顺利时(1886年后),为准备退路而嘱子买的。上世纪三十年,茅盾亲自设计草图,用稿费把其中三间平屋翻建成比较新式的、略带日本风味的书斋。以后,几次回乡就在此写作。
旧婚楷模
驾一叶乌篷小舟,轻轻摇过桐乡乌镇,不能不停。乌镇里出了个茅盾,茅盾塑造了一间《林家铺子》,仅此一点,它的人气就盖过了别的水乡。再后来,迎来了大明星黄磊、刘若英,一部《似水年华》,展现了小镇风情如画。
乌镇是现代文学巨匠茅盾的出生地,他的小说《林家铺子》,描绘的就是这个千年古镇。茅盾是他120多个笔名中使用频率最高的,是1927年创作第一部小说《幻灭》所用的笔名,一生著作等身,被评论界称为文学“大三家”之一。
茅盾在乌镇度过童年、少年时代。他玩笑般的娃娃亲一直鲜为人知。
茅盾和妻子孔德沚都是乌镇人。茅盾祖辈经营纸店,父亲业中医;孔德沚祖上开蜡烛坊和纸马店。茅盾祖父沈砚耕和孔德沚祖父孔繁林是好友。一天,沈砚耕牵着5岁的茅盾到东栅钱隆盛南货店里闲谈。住在店附近的孔繁林也抱着四岁的孙女来了。南货店店主钱春江笑呵呵地对沈砚耕、孔繁林说:“你们两家定个亲吧,本来是世交,又门当户对。”就这样两人订了娃娃亲。
孔家是个很守旧的家庭,孔三小姐没上过学,只认得一个孔字,甚至连大名也没有。1916年暑假,茅盾进入上海商务印书馆编译所工作,很快成为一个初露头角的新潮人物。沈母担心这个没文化的儿媳妇耽误茅盾前程,就让茅盾另择佳偶。不想茅盾执意把孔三小姐娶了回来。
茅盾和沈母轮番上阵,教孔三小姐识字,顺便给她起了个名字“孔德沚”。说也奇怪,大多包办婚姻都是悲剧,偏偏茅盾极其幸运。孔三小姐属于典型的“无才便有德”的女子,成了茅盾的贤内助,奔里忙外,甚至‘五卅’时候上街游行,也是夫妻并肩。
文学巨匠
当时上海文坛颓废之风蔓延,茅盾匹马单枪,主持《小说月报》,从鸳鸯蝴蝶派那里抢了一块阵地过来。
茅盾有时执拗,阳翰笙请茅盾为他的小说《地泉》写序,茅盾直言不讳:“你的书是用革命公式写的,要我写序,我只有毫不留情的批评他。”阳翰笙倒也大度:“批评也是好事。”茅盾直言这是一部不成功的小说,或者说失败的小说,太过符号化。没想到阳翰笙竟然把如此尖刻的批评原文出版,茅盾连叹:“雅量,真是雅量。”
此间另有一段故事,那便是茅盾与瞿秋白的金兰之谊。五卅时一起游行示威,国民党二大时并肩打击戴季陶,白色恐怖时同批蒋介石,可谓同荣辱,共进退。他们的交往有时是暗号信联系,情况危险时瞿秋白就干脆搬到茅盾家里去住,二人整日谈论《子夜》的创作,茅盾听取了瞿秋白很多意见。
当然茅盾也不是一味谦逊,在《文学月刊》上茅盾就曾激烈尖锐的批评瞿秋白的大众文艺观点,结果瞿秋白承认他们“在原则上有了不同意见”。但这些分歧只是让他们的友谊更加坚固。1935年,瞿秋白就义,茅盾悲痛欲绝。
1981年,新中国首任文化部长茅盾去世,遗嘱将自己的25万元稿费损献给中国作家协会,作为基金,设立“茅盾文学奖”,奖励每年最优秀的长篇小说。
嘉兴东米棚下·朱生豪
东米棚下是嘉兴南门闹猛的街道,若不被娱姥桥所隔断,它本和水廊下“同一条街”。附近一带渔民,午夜和凌晨捕得鱼虾蟹鳖,都摇小渔船来此出售,然后在松鹤轩、丝行街、东西米棚下各茶馆喝早茶、聊天、了解行情。
东米棚下十四号就是朱生豪的出生地,这座祖居老屋是一幢沿南湖滩河东岸而筑的砖木结构两层楼,由院子、楼屋、偏屋组成。他在这里度过了幸福童年,当年他在给宋清如的信中,曾描绘过那里的景象:很不漂亮的街道,通向南湖和运河的小河,各种各样的船只,然后是他家的庭园,这里有大柿树、柑树、桂花树、石榴树等,还有蟋蟀、蜻蜓、叫哥哥,这样一个趣味盎然的庭园,很容易让人想起鲁迅的百草园,真正是一个童年的乐园。
朱生豪就是在这里,译出了《莎士比亚全集》。作为我国第一部外国文学全集《莎士比亚全集》的翻译者。他所译的《莎士比亚戏剧全集》是迄今我国莎士比亚作品的最完整的译本。我国出版的第一部外国作家全集——1978年版的《莎士比亚全集》(中文本),戏剧部分采用了朱生豪的全部译文。
才子佳人 柴米夫妻
译界称朱生豪为“楷模”,文学界称朱生豪为“早该树碑立传的人物”。只有宋清如最了解他,生命有长有短,但总是要结束的,朱生豪曾对宋清如说:“要是我死了,不要写在甚么碑版上,请写在你的心上,这里安眠着一个古怪的孤独的孩子。”
朱生豪中学毕业后被保送到之江大学深造,在此认识了蕙心兰质、一样有着锦绣诗才的宋清如,“一笑低头意已倾”,一切就在自然而不经意间发生了。这是一个才子佳人的美妙配对。
朱生豪的才华一贯得到老师的称赞,尤其是一代词宗、当时的“之江诗社”社长夏承焘先生赞其为“不易才”,又说“渊默如处子”,古代有才德而隐居不仕的才称得上处子,可见对这个学生,老师是如何地刮目相看。
和朱生豪同年出生的宋清如出生于江苏常熟,之江大学时以现代派手法写诗,受到《现代》杂志主编施蜇存的高度评价,曾以“一文一诗,真如琼枝照眼”来赞美她的文采,说她写小说“不下冰心女士之才能”。两个笔墨灿烂的人走到一起,笔底生花当是无疑的,五十年之后的《朱生豪情书》便是一个见证。
1943年,宋清如第一次和朱生豪走进东米棚下的小院,其时他俩经历了两地十年苦恋,于上年在上海结婚。夏承焘题送这对新人八个大字“才子佳人、柴米夫妻”。因日寇侵华,他们随后去了常熟宋清如的娘家,半年之后,他们又回到了日寇侵占下的嘉兴。
朱生豪从1936年开始翻译莎士比亚的剧本,8月译成《暴风雨》第一稿。他当时完成的译作曾两度在日军炮火中遗失,但是他凭着坚强的毅力,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继续译作,在“最大可能之范围内,保持原作之神韵”。回到嘉兴后,他几乎足不出户,没有必要的时候连楼也懒得下。物质生活贫苦到了极点,低微的稿费收入根本跟不上飞涨的物价,宋清如常去裁缝店揽些加工的活以补贴家用,但他们的精神生活是很充实的,朱生豪自豪地说:“我很贫穷,但我无所不有”。
极度困苦的生活和艰苦的翻译工作,严重摧残了朱生豪的健康,从牙周炎、胃痛最后到肺病,他终于病倒了,不得不放下他手中的笔。1944年12月,年仅32岁的他,告别了娇妻幼子,带着未译完莎作的遗恨,撒手人寰。临终前,朱生豪不无遗憾地说:“早知一病不起,拼了命也要把它译完”。
朱生豪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译出莎士比亚三十七个剧本中的三十一个。
宋清如经历了风雨飘摇的岁月,一个人抚养大儿女。1947年朱生豪译的《莎士比亚戏剧全集》由世界书局出版,1954年作家出版社出版了朱生豪译的《莎士比亚戏剧集》,1978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又出版了朱生豪主译的《莎士比亚全集》……晚年的宋清如,住在楼下的北面偏屋,写下了一系列纪念朱生豪的文章。
陆乐的雕像中宋清如是如此地清丽动人,她微微侧着的脸庞溢满了青春的气息,美丽而安宁。雕像下面是是朱生豪给宋清如未曾发出的信:“要是我们两人一同在雨声里做梦,那意境是如何不同,或者一同在雨声里失眠,那也是何等有味”。
海宁·金庸
袁花镇位于嘉兴海宁县,素有“花园之镇”的美名。小镇傍依苍郁的毛竹山,花溪桥横贯花溪合,静静地点缀着流淌的花溪水,古老的花溪街两侧花团锦簇、绿树成荫,构成了一幅浓郁的江南水乡图。
新伟村查家(赫山房),就是金庸的旧居,也是其出生之地。
查家祖先诗人、书法家、大官辈出。清代时“一门十进士,兄弟三翰林”,被康熙皇帝称为“唐宋以来巨族,江南有数人家”,是查家最显赫的年代。康熙皇帝甚至为查家写了一牌匾,上书“澹远堂”三个紫色的字。由于是皇帝题字,“澹远堂”三个字旁边有九条飞舞的金龙。金庸对这幅牌匾印象很深刻。金庸旧居,远远望去,白色的围墙、青灰色的砖瓦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金庸作品中“七十二侠客”长廊,向右拐弯,来到了书房——赫山房,在一直向西走是《走进金庸》展示厅,
查家对少年金庸的最大影响,是当年家中丰富的藏书。阅读成了金庸的毕生兴趣,尤其是《资治通鉴》,金庸逐行逐句地仔细阅读,加上眉批。以史为鉴,评论当世事务,成为日后金庸写《明报》社评的一大特色。
如今,金庸的六弟查良楠默默地守护着他和哥哥的旧居,期盼着哥哥有一日回到老家来望上一眼,看一看这幢让他们引以为傲的查氏祖宅……
查良楠是金庸同父异母的弟弟。列第六,称六毛弟。
查良楠比哥哥金庸小19岁,良楠的生母叫顾秀英。金庸小时候跟秀英亲近,念小学时,奶奶便让秀英接送他上学。龙山学堂距“赫山房”有一里多路。晴天,两个人手牵着手,捕捉着蝴蝶一路欢笑而去。小时候金庸一直把秀英当作自己的大姐姐看待,在他的记忆里,至今保存着很多让他回味的故事,因此,他后来写了纪实散文《月云》,纪念这段时光。
1946年7月,金庸回家呆了20天又不得不离开“赫山房”,他对继母说:“杭州离家很近,我会常常回来的,您要照顾好这个家,我还要回来跟您一起吃糖炒年糕呢!”可是,这一别,他就再也没有跨进过这幢老宅子。
后来叔伯们纷纷搬离了“赫山房”。只有良楠和四弟与继母依然住在“赫山房”里,苦度岁月。1989年,77岁的顾秀英去世,弥留之际,她给良楠留下了“不要离开老屋,等着你二阿哥回来”的遗嘱,二阿哥就是金庸。
60多年过去了,金庸几过家门而不入,他的六弟却一直坚守着赫山房。
“金庸为什么不回来看看?”常有参观者问,查良楠一脸茫然。
后来,在杭州《金庸茶馆》诞生仪式上,一名海宁老乡当面“拷问”金庸为啥不回家,金庸说:“我对家乡人民是热爱的,也想回家看看,但‘赫山房’是查家祖先传下来的,不是我金庸一个人的,因此我不想妨碍大家的生活。”
查良楠对来参观的人说:“除了来人参观从里面开门,其余时间这扇大门得关上,因为要等着二阿哥来打开它。”
金大侠趣事
金庸,作为武侠小说的一代宗师,可谓誉满中华深受广大读者的喜爱。但作为一代报人,却为人知之甚少。其实,正如金庸自己所言,《明报》才是他毕生的事业与声誉。他一支笔写武侠,一支笔纵论时局,少年游侠,中年游艺,老年游仙,为文可以风行一世,为商可以富比陶朱,为政可以参国论要,奇招迭出的风趣事不少。
一次,记者在采访金庸先生时问道:“听说你把报业看做自己的儿女,现在你把它们卖了,这是不是等于卖了自己的儿女呢 ”这是一个两难问题,无论回答是与不是,都是极不妥当的。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金庸先生从从容容道:“不是卖儿女,是女儿出嫁了。女儿要出嫁,这是没办法的事。”
金庸十分喜欢驾车,更喜欢驾跑车。最早,用过凯旋牌小跑车,后来,换了保时捷。曾有人问金庸:“你驾跑车超不超车?”金庸答:“当然超车,逢电车,必超车!”
其性格中的“稳”字,由此可见。
金庸应邀到北京大学演讲。一开始,他就对同学们说:“我刚从绍兴过来。在绍兴的兰亭,那里的人让我写字。我说,这可不行,这是大书法家王羲之写字的地方,我怎么能写?而他们不干,非要我写。于是我就写了一行‘班门弄斧,兰亭挥毫’。今天,北大又让我在此讲学,又是一种怎敢当的心情,于是我又写了一行‘草堂赋诗,北大讲学’。我是搞新闻出身的,做新闻是杂家,跟专攻一学的教授不同,如果让我做正式教授的话,那是完全没有资格的。幸亏我当的是你们的名誉教授。”
海宁·徐志摩
海宁硖石镇是一个开窗见河、出门过桥的水乡闹市。在这个典型的江南古镇的保宁坊,有一个四进院子的楼房,就是徐志摩的祖居,徐志摩是金庸表兄,徐家与查家都是当年海宁的名门望族。
当时徐家除在本镇经营旧式的徐裕丰酱园、裕通钱庄、人和绸布号等外,还创办了蚕丝厂、布厂等,在上海还开办了票庄银号。
1897年1月15日,徐志摩降生在老宅,在老宅度过他的童年和少年。480年前建造的老宅由于破旧不堪,2001年被拆掉了。现在看到的这栋二层楼中西璧小洋房是1926年徐志摩和陆小曼结婚前修建的新宅,内有冷热水管、电灯、浴室等设备。这在上世纪二十年代的中国无疑是一座令人侧目的豪宅,徐志摩称此为他的“爱巢”。现在故居的墙上还有梁启超被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证婚词:徐志摩!你这个人性情浮躁,所以在学问方面没有成就,你这个人用情不专,以致离婚再娶……你们两人都是过来人,离过婚又重新结婚,都是用情不专。以后要痛自悔悟,重新做人!愿你们这是最后一次结婚!
故居建筑面积600余平方米,前后两进。主楼三间二层,前带东西两楼,与门斗围成前天井。后楼也有三间,围成后天井。正屋是安雅堂,地面据说是用德国彩绘地砖铺成的。
楼上中间是休息厅,休息厅的东侧是徐志摩和陆小曼的新房,新房之侧是书房。在这儿诗人完成了小说《家德》,以及散文《眉轩琐语》。眉轩便是书房的名字,取自陆小曼的小名:眉眉。
诗人徐志摩除了给后世留下那些不朽的诗集,还留下了关于爱情的美好传说。在他生活的年代里,追求爱情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诗人有“浓的化不开”激情,这座故居的一草一物都是他自由奔放的爱情见证。后人颇喜欢在林徽因和陆小曼之间大作文章。而读过故居之后你会觉得诗人的情怀绝非三角恋爱那样浮浅。
楼后有一口井,徐志摩在给陆小曼的信中曾这样写道“眉,这一潭清洌的泉水你不来洗濯谁来;你不来解渴谁来;你不来照形谁来。”而屋中的一床、一灯、一桌、一柜都是诗人为陆小曼亲手挑选,还曾一一书信相告,这份浓重的爱意,即使今天仍深深的感染每一个游人。
徐志摩是一个率性、热忱而且心怀纯净天真的人。对理想的愚诚,对艺术的认真,体会情感的切实,全是难能可贵到极致。林徽因曾在徐志摩遇难四年后写下一篇悼念文章,她与诗人之间真挚、坦诚、深沉的友情也让多少读者唏嘘感叹。
浪漫诗人
24岁以前,徐志摩对文学及诗的兴味远不如他对相对论或民约论的兴味,父亲送他出洋留学是要他进金融界。受实业家庭的影响,徐志摩自己最高的理想和野心是想做中国的“汉密尔顿”。在24岁以前,诗,不论新旧,于他完全没有干系。
作为新月派的代表诗人,徐志摩拥有大量的读者,尤其是《再别康桥》、《沙扬那拉》、等讲究韵律的诗歌,更是广为流传。诗人的才情和热情疯狂地燃烧,换来的是一首首浪漫动人的诗歌以及传奇的爱情故事。
徐志摩的死亡也一样具有浪漫主义的色彩,他死在天上,死在飞的感觉里。他在三十五岁时生命终止,墓碑上有胡适题写的几个字:“诗人徐志摩”。
徐志摩一生都在追求爱与美,而美好的女性正是爱与美的化身。自从他非同寻常地死后,他与几个女人的情感纠葛,就是个永远说不完的话题,张幼仪、林徽因、凌叔华、陆小曼、韩湘眉,都成为他短暂一生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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